江南夏末,夜雨缠绵。 雨滴落在青瓦上,沉闷的滴答声像极了心碎的迴响。 青衣锦服的贵女站在青石阶上,面无表情地俯视著台阶下立在雨中的男人,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坠落在地板上砸出水花。 “陈锦言,你一介白衣,该不会以为本小姐真的会喜欢上你吧?”她的语气决然,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雨中的男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方才重见爱人的欣喜,僵在了脸上。 台阶上的贵女像是没看见他的变化,继续无情地说:“本小姐不过是和你玩玩而已,你怎么这么天真?” “你还真想当我的夫君?” “就你也配?” 她无情地转身,再不肯多看他一眼。 “滚吧,以后都別来本小姐面前碍眼!” 男人下意识往前追了一步,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卿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你腹中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你说过我们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贵女身形一僵,却没有回头。 “孩子?”她冷笑,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寒冰,“那不过是我受你矇骗怀上的孽种,我已经喝了墮胎药。且不久就会嫁给父母为我定下门当户对的夫君。我警告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男人的眼睛骤然猩红。 那双曾经盛满柔情的眼睛,只剩下浓浓的恨意。 他朝著她的背影嘶吼:“你杀了我们的孩子?” “沈卿棠,你好狠的心!” “沈卿棠!我恨你!” 手指传来一阵刺痛,沈卿棠猛地惊醒。 撕心裂肺的痛让她恍惚了好久,才从梦境中抽离。她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抬眼环顾四周,狭小的绣坊里,只剩残烛在油灯中忽明忽灭。 面前的绣架上绷著布,先前绣好的鸳鸯图被她刺破的手指染红了一片... 绣样毁了。 成了只能丟弃的废物。 沈卿棠顾不上胸口那撕裂般的疼,手忙脚乱地取下样布,把出血的手指放进嘴里吸吮止血,她眼眶泛红,却硬是没有掉下一滴泪。 片刻后,她重新绷上样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