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轸蜷缩在一个漆木大箱子里,四下不见亮光,只能听着外面族人的交谈声来判断使团现在到了何处。 早在一日前卢轸就赶到了位于两国边境线旁的新城,一人一马轻装上阵,比使团大部队快了不少。在一家小客栈里猫着没出门,卢轸的心里不停回想着过去这些天里发生的事情。 河流改道,水位下降,可以控制水系的木叶树神力衰弱,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南方的易朝。卢轸藏匿于使团的朝贺木箱中,趁机潜入易朝寻求真相。 “木叶树已暂时无碍,消息没有散播出去。虽说两国私下互有派遣谍者刺探情报之举,但你身份特殊,深入易朝腹地,若被发现为木叶树而来,只怕易朝会趁人之危,兴兵北上。室韦叛乱刚刚平息一年,若再起战事,恐百姓嗟怨,切记切记。”姐姐重辇的话又萦绕在卢轸心头。 木叶树之于河流的关系,在易朝不是秘密,但若想在远隔千里的中原之地做上一些手脚,非等闲之辈不能为。易朝庙堂内的派别、纠葛必不如台面上这般浅显,到京城之后得快些理清关系才好,卢轸心想。 终于在第二日午时,使团到达了新城。卢轸和使团顺利接上了头,被悄悄安排进了那口早就准备好的大箱子,和其他一干礼箱一样被抬上了马车。 随行的官员都没有很注意那口朴素的大箱,以为是贺岁礼品又加了些,只是觉得今天路上中途停下休息的次数变多了些。 卢轸在心中默默算着时间,从未时末出城,如今约莫走了一两个时辰,应该是快到了。 易朝,白沟驿外。 两个小官模样的人立着,绿袍人来回踱步,抬头看了一眼西斜的太阳:“这朔木人怎么还没来,如此愆期稽留,实在无礼。” 青袍人对绿袍人拱了拱手,答道:“大人稍安勿躁,已经遣人到前面看了,应该快到了。”说完,还殷勤地递上了一块帕子。 青袍人继续说:“大人,听说这次朔木来的正使,是他们那边皇帝的姑姑。” 绿袍人接过帕子,擦了擦官帽下的汗珠,说道:“文书上是这样写的,他们朔木是女人当家,如今又派了个女人来,听说还是个什么大王的。” 青袍人笑了笑,接着上官的话继续说:“他们那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