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很简单。
青菜、豆腐、馒头、一碗粥,还有一小碟咸菜。
玄一真人坐在主位上,是在陆执端起粥碗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喝自己的粥。
沈祈安坐在侧面,吃得很慢,偶尔用公筷给陆执夹一筷菜。
“你几岁了?”
玄一真人放下碗。
“二十六。”
“做什么的?”
“警察。”
“查什么案子?”
“一个走私案。
嫌疑人从山那边逃过来的,线索断了。”
玄一真人点了点头。
“山那边有一条小路,能通到邻省。
本地人知道,外地人不知道。
你明天从那里走,可能会找到线索。”
陆执放下碗。
“谢谢师父。”
“不用谢。
你吃完饭,去西厢房睡。
被褥是干净的。”
玄一真人站起来,端着碗走回厨房,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这孩子,命格硬。
该走的路,再绕也会走到。”
陆执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那扇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了。
他转回头,看着沈祈安。
“你师父说话都是这样吗?”
“嗯。
有什么说什么。”
“他说我命格硬——是什么意思?”
沈祈安想了想。
“意思是,你这个人不容易被改变。
该走的路,你会走完。
该遇到的人,你会遇到。”
陆执看着他,没有追问。
他端起粥碗,把最后几口喝完。
晚上,沈祈安点了一盏油灯,带陆执去了西厢房。
房间不大,一床一桌一椅,窗户朝东。
被褥确实是干净的,叠得整整齐齐。
“洗漱的水在厨房灶台上,壶里是热的。”
沈祈安站在门口,“你早点睡。
明天我帮你指路。”
“好。”
沈祈安转身要走。
但陆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祈安。”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嗯。”
“你在这儿住了多久?”
“十几年了。”
“不觉得闷吗?”
“不闷。
山上有风,有星星,有师父,还有猫。”
陆执没有说话。
沈祈安也没有等他,走进夜色里,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番外4多年以后(岁月静好)第七年。
院子里的桂花树已经高过了屋檐。
每年秋天,满树的金黄细蕊会把整个院子浸在一层薄薄的甜香里,风一过,花瓣落满石桌和菜地,像落了雪。
沈祈安在墙根处种的菜换了好几茬,从青菜、萝卜、西红柿到后来的韭菜、辣椒、小葱,按季节轮换,没有一年断过。
陆执种的玫瑰也早就成了规模——从最初的三株红、两株白,扩展到了十几株,沿着院墙排成一列,每年春夏之交开得不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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