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在叶清玄身边蹲下来，小声说：“你要不要先歇一会儿？这么多账册，一时半会看不完的。”

叶清玄摇了摇头，手中的笔没有停，一行一行地核对着账册上的数字，笔迹工整得像印刷出来的一样。

“王爷，这些账册早一天核对完，王惊用的案子就能早一天结，”

叶清玄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我已经等了八年了，不在乎多等一天，但我不想再多等一天了。”

楚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叶清玄那双专注的、平静得近乎偏执的眼睛，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站起身来，没有再打扰他。

王惊用被关押在王家后院的一间空置的厢房里，由四个黑甲兵日夜看守，窗户被封死，门上加了两道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楚珩没有把他押到大理寺的牢房里。

恭州知府衙门的后堂被临时征用为审讯室，楚珩坐主位，沈斐做记录，陈彪带黑甲兵负责警戒，叶清玄带着账册在一旁随时提供证据支持，楚昭搬了张小凳子坐在角落里，负责……负责听。

审讯定在上、器皿上，并不稀奇。

但楚昭总觉得哪里不对。

回京审讯结束之后，楚昭没有回客栈，而是一个人走到了王家后院的那栋小楼前。

小楼已经被封锁了，门口站着两个黑甲兵，看见楚昭走过来，抱拳行礼，没有拦他。

楚昭走进小楼，沿着台阶下到地下室。

地下室里的银箱还在，整整齐齐地码在紫檀木架子上，油灯已经灭了，只有从楼梯口透下来的一点微弱光线，照不亮整个空间，大部分的箱子都隐藏在昏暗的光影中，像一排排沉默的巨兽。

楚昭站在地下室中央，环顾四周，脑子里想着今天审讯时王惊用说的那些话。

他想不通一件事。

王惊用说他不知道密室里的东西是谁烧的，楚昭觉得他在说谎，但奇怪的是，王惊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除了恐惧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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