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恩知道他在等什么，但没问。

他躺在旁边，没动，装睡。

他们经常去逛老房子那里的菜市场，一起走过赵恩妈妈常走的路。

两人慢慢学会了挑菜，挑肉，选鱼。

日子寻常的很舒缓。

今日，两人又是从市场回来。

阳光落在楼道窗户上，玻璃上还挂着上午的雨珠，光打上去有一点暖。

楼梯间的扶手被照得微微发亮。

豆包在门口等着，蹲在鞋柜旁边，看到他们回来，慢慢站起来，前爪往前伸，脊背弓了一下，尾巴摇了一下。

唐晖灿弯腰摸了摸它。

手掌在它头顶揉了一把。

“今天不许偷吃鱼。”

豆包听不懂，但装作听懂了。

耳朵动了动，歪了一下脑袋。

赵恩把菜拎进厨房。

他把鱼先拿出来，放在水池边。

唐晖灿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目光追着他的动作，然后也走进去。

换了一只袖子，把它也挽起来。

两个人没有再说赵恩老家的事，也没说唐晖灿母亲和姐姐的时，没有刻意避开，那些话就放在那里，不捡起来，也不藏。

水开了，锅里开始冒热气。

气泡从锅底一颗一颗升上来，在水面炸开。

鱼下锅的时候，油轻轻炸了一声，油烟往上一蹿，抽油烟机嗡嗡地响。

赵恩站在旁边，袖口挽着，露出手腕。

唐晖灿拿着铲子，翻了一下，鱼皮在锅底滋滋地响。

锅里的汤开始变白。

鱼汤的鲜味慢慢漫出来，填满了整个厨房。

味道慢慢出来。

葱姜蒜的辛香，鱼汤的醇厚，混在一起。

屋子里还是那种很普通的声音，俩人的说笑声，锅铲碰锅，水汽上升，冰箱低鸣，猫尾巴扫过地板，沙发那边传来豆包打哈欠的细小声响。

没有结局。

只是生活继续在往前走。

从这一刻，往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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