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第3章 张小龙的准备
张小龙靠在长途车的座椅上,窗外的杨树一棵一棵往后倒。车厢里挤满了人,有拎着鸡笼的,有抱着孩子的,有靠在座位上张着嘴睡觉的。 售票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县城的到了啊,前面路口下”,他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下那个瘪瘪的帆布包,挤过过道里横七竖八的腿,下了车。 县城的天比镇上灰一些。车站外面停着一排三轮车,车夫们蹲在树荫下抽烟,见有人出来就扯着嗓子喊“去哪儿”。 张小龙摆了摆手,拎着包往回走。从车站到他家,走大路要绕,走小巷子近。他选了小巷子。 巷子里没人。两边的墙根长着青苔,脚下的方砖被踩得坑坑洼洼的。他在巷子里走着,脚步不快不慢,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脑子里却在翻江倒海。 周明远那个王八蛋,居然把孙小敏睡了。 张小龙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嚼到第三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牙关是咬紧的。可嚼到第五遍的时候,他又把牙关松开了。 听起来是误会。周明远那晚,回家没开灯,沈秀兰有事去医院了,他以为床上躺着的是沈秀兰,结果躺的是孙小敏。 这个解释说得通——孙小敏和沈秀兰身材差不多,个头也差不多,黑灯瞎火的,分不清也不奇怪。 可误会归误会,干了就是干了。 那是他张小龙的媳妇。 阳痿早泄这个病跟了他七年,从结婚那会儿就有苗头了。 刚开始他以为是太累了——备课、公开课、应付检查、写教案,天天熬到半夜,哪有精力干那个。 孙小敏也体谅他,头一年没说什么,第二年也没说什么,第三年开始旁敲侧击,问他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去看看。 他嘴上说“没事没事,过一阵子就好了”心里却像扎了一根刺。 那根刺叫“面子”。 他张小龙好歹是个老师,站在讲台上教几十号学生,让他去县医院挂男科,让人看见了传出去,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面子这个东西,比命还重。他抱着这个面子,抱了七年。 七年里他也不是完全不行。偶尔发现自己居然硬了,赶紧趁那劲儿试试,可还没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