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桅桐与苏砚穿行在残壳大地的断裂山径。

山体是上古世界崩解后遗落的残块，地面随处可见隐匿的墟纹。

南桅桐能看见那些纹路，她心里清楚，这片大地的裂痕一直在缓慢扩张。

苏砚走在她身侧。

她身为云纹宗修士，修习正统明纹，认定墟纹是侵蚀世界的病灶。

她心里认定必须压制墟纹，可她不想逼迫南桅桐。

“你又在看墟纹。”

苏砚开口。

南桅桐侧过头，黑石簪固定的半束长发微动，墨青长袍上的古暗纹随动作微微浮动。

“它们不是凭空生出的祸患，只是大地本身的伤口。”

“宗门典籍记载，天痕会吞噬生灵。”

苏砚说。

“典籍只记录了被消融的结局，没有写根源。”

南桅桐回答。

两人行至一处断崖平台。

风掠过崖边乱石。

一道虚影自崖下的阴影里浮起，是墟影裴朔月。

它没有固定实体，轮廓朦胧。

“你动用墟纹，天痕已经扎根在你体内。”

裴朔月的话语简短干净。

苏砚立刻往前半步。

她心里警惕这道虚影，同时又清楚虚影说的是事实。

南桅桐垂眸看向自己手腕，灰紫墟纹在皮下静静蛰伏。

她明白继续使用力量，消融的结局会一步步靠近。

“你想让我怎么做？”

南桅桐问。

裴朔月：“不要顺从明纹修士的镇压。

残壳的真相，藏在更深的地痕之中。”

苏砚开口反驳：“放任墟纹蔓延，凡界所有生灵都会被天痕吞没。”

裴朔月的轮廓轻微晃动，没有继续争辩，只留下一句话。

“选择在她，不在你。”

虚影消散，融入崖壁的裂隙。

苏砚转头看向南桅桐。

她心里明白，她们二人的道路，已经慢慢走向分歧。

南桅桐望着裴朔月消失的地方。

她没有立刻做出决定，墟影的话在她心里留存。

前路没有稳妥的答案。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