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使徒的决定，是在联席会上通过的。

但真正打第一枪的，不是联席会。

是阿斯隆。

"

我最合适。

"

新归群的独狼说。

"

我半疯的时候的气味，他们熟悉。

他们猎过太多我这样的——闻到我，只会觉得又是一头快死的孤狼。

"

方案是艾琳拍板的，代号"

诱饵"

。

我们给猩红使徒递了一头"

独狼"

——一头刚刚回群、独自穿越铁锈带、在一处废弃屠宰场废墟里"

露宿"

的真狼。

凌晨两点十七分，使徒上钩了。

两百年的吸血鬼骑士从天而降——落地的瞬间，脚踝触到地面上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银丝。

银丝连着的，是半径一百米内埋设的四十八枚紫外线地雷。

蓝白色的光墙冲天而起。

屠宰场变成了一口烧红的锅。

使徒在光墙里翻滚、嘶吼，两百年的皮肤在紫外线的灼烧下片片剥落——但他毕竟是猩红使徒。

他从光墙最薄的一点撞了出来，半边身体焦黑，速度依然快得像一道残影，直取"

诱饵"

的咽喉——

然后他撞进了第二层。

卢卡斯的爪子，从废墟的阴影里横扫而出。

阿尔法的力量加上我连夜赶工的银合金臂甲——独臂的狼王，用仅有的一只手，硬生生锁住了使徒的双腕。

"

独狼？"

卢卡斯的灰蓝色眼睛在黑暗里亮着银光。

"

你再闻闻。

"

使徒的鼻子——吸血鬼的嗅觉——终于穿透了灼烧的烟气，捕捉到了阿斯隆身上真正的气味。

族群链接的气味。

阿尔法的气味。

归属的气味。

"

你——"

使徒的瞳孔缩成针尖。

"

你不是孤狼——"

"

我是。

"

阿斯隆的声音很平静，爪子抵上了使徒的后心。

"

刚刚回群的孤狼。

这是孤狼和孤狼的区别——一百年前，我会死在这儿。

今天不会。

因为今天，我背后有族群。

"

战斗在四十秒内结束。

清点战果的时候，汤姆对着使徒的灰烬，对着艾琳的轮椅，敬了个标准的持枪礼。

"

首战告捷。

"

他说。

"

还给全城上了一课——独狼不是猎物。

有族群的独狼，是猎人。

"

我当时站在屠宰场的废墟边上，看着那团还没散尽的灰烬，心里那股"

哪里不对"

的感觉又冒了上来。

四十八枚紫外线地雷。

银合金臂甲。

阿尔法的锁腕。

贝塔的穿心爪。

四十秒，干净利落。

太干净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夜里我们杀的，只是他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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