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愣在原地。
看清窗内景象的刹那,他慌乱地低下头,连呼吸都乱了节奏,脸颊迅速攀上热度。
傅衍之站在窗前。
没有穿上衣。
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那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依旧扎眼。
大半夜的,为什么要在前任面前脱衣服。
林安咬紧下唇,指甲死死抠着保温盒的塑料提手,连呼吸都带着酸楚。
二楼卧室内。
傅衍之面色冷淡,并没有在窗前多做停留。
他转身走出卧室,修长的手指正烦躁地对付着睡裤的抽绳。
他光着脚,直接踩在冰凉的实木地板上。
步伐迈得极大,每一步都刻意加重了力道,震得地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空气里还残留着那股要命的香气。
冷冽的雪松木调里,掺杂着野玫瑰的燥热。
神秘,又极其勾人。
傅衍之径直走进开放式厨房。
拉开冰箱门,冷气扑面。
他抽出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瓶盖,仰起头。
喉结上下滚动,咕咚几口,一整瓶冰水见底。
空塑料瓶被捏得咔咔作响。
他抬手抹了一把下颌的水渍,顺势捏了捏发烫的耳廓。
温度总算降下来些许。
傅衍之折返客厅。
在刚才那张案发地点的深灰色沙发前站定。
视线扫过凌乱的羊毛地毯。
他弯下腰,从沙发坐垫的缝隙里捻起一截东西。
是一串铂金镶嵌碧玺的手链。
刚才两人在沙发上拉扯。
玉瓷骨手腕上的链子被蛮力扯断,一分为二。
傅衍之把那半截断链攥在手心。
单膝跪在地毯上,翻开旁边的几个靠枕。
没找到另外一半。
这坏骨头乱丢东西的毛病,三年了半点没改。
捏着那半截珠宝链,傅衍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嗤。
最好是掉在哪个必经之路上。
等天亮了,那不穿袜子的混账东西一脚踩上去,直接疼哭。
到时候求他揉脚,绝对连个眼神都不给。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叮叮。
冰山总裁的白月光19玉瓷骨今晚的算盘打得极精。
兵分两路。
一边亲自上阵在御景湾放火,把傅衍之这头恶狼死死拴在眼皮子底下;另一边借着南越家的资金盘,在股市上大杀四方。
有趣的是,傅衍之手底下那帮操盘手习惯了顺风顺水。
没了他坐镇中央,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向狙击,必定手忙脚乱,落入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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