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尾巴,是学生最后的狂欢。暑气未消,蝉声嘶哑,阳光将地面烤得滚烫。校园空荡,只剩蝉鸣固执地回荡。街巷热气蒸腾,柏油路被晒得微微发软,空气里浮着薄薄的热浪,远处景物在光影里摇晃。 风湿热地扑在脸上,裹着夏末黏腻的余温。整座城仿佛都在等待着什么——等九月的铃声划破寂静,等崭新面孔背着书包涌进校门,等一切,重新开始。 而此刻只有蝉鸣声,一声接一声不知疲倦 五中后面藏着一条巷子,嵌在老城区密密麻麻的居民楼之间,位置隐蔽,外面的人不轻易找得到路口。巷子不宽,两侧是老旧的砖墙,墙根处长着青苔 这地方像是专为那些不能见光的事准备的,附近几所中学的学生,有什么说不清的矛盾,约好了似的往这儿带,用最不理性的方式画一个潦草的句号 老城区的巷子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它不说,只是沉默地接纳着这些少年人的冲动和愚蠢 这会儿正直下午最热的时候,巷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说话声叫骂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嘈杂的像一锅煮沸的水 巷子里的打斗生闷钝地响着,像是隔着一层布,郁西坐在远处的矮墙沿上,两条纤细白腿晃荡着,她嘴里咬着根棒棒糖,透明的糖纸被随手的塞进口袋 又是一生吃痛的哀嚎从巷子里深处传来 郁西嗤笑一声,那笑声不大,却格外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张扬,午后的阳光斜斜的打下来,照在她耳骨上那枚小小的金属钉上,折射出一点冷冽的光,她比周围这些晒的黝黑的少年更白,是那种近乎反光的冷白皮 她那张脸,往人群里一搁,就跟刀尖上淬了层薄霜似的,又亮又扎眼。眉眼生得极艳,瞳仁漆黑,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懒洋洋,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一勾,明媚得像正午的太阳,刺得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想多看两眼,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衬得整张脸棱角分明,却又偏偏配了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清高中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媚 她吐掉嘴里的糖棍,从另一边口袋摸出一块口香糖扔进嘴里,腮帮子有一下没一下的鼓动着 蹲在墙角阴影里的少年原本正漫不经心地弹着烟灰,闻声抬了眼 视线穿过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