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霜门,坐落于极北冰原的万古雪域之中。这片土地一年里有大半年都在飘雪,放眼望去,天地间唯有白茫茫一片,连飞鸟都极少掠过。 天霜门的入门弟子学院,建在由大雪山群包围而成的一座谷地。 谷地四面绝壁如刀削斧劈,壁面上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坚冰,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幽蓝色光芒。 一片开阔的谷地中央,冰心湖静静地卧在那里,湖水终年不冻,清澈得能一眼望穿湖底的白沙与圆石。 据说这湖底连通着地下的火脉,水火相济,才造就了这冰天雪地中的一方温润之地。 大书院就建在冰心湖的湖心小岛上,是一座用青石与古木搭建的宽大建筑,飞檐翘角上挂着冰凌,廊柱上刻满了历代先贤的训诫。 此刻,书院内一百多名新入门的弟子正盘坐在蒲团上,个个神情专注,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讲台。 讲台上,季昂放下手中的书卷,花白的长发垂落在肩头,他抬起那只仅剩的右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空荡荡的左袖管。 那只袖子被山间的冷风吹得微微晃动,空无一物。 他的面容看上去足有六七十岁,皮肤干枯如同老树的树皮,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连脊背都微微佝偻着。可实际上,他今年还不到四十岁。 “观灵、行脉、凝相,此三阶为修行之根基。”季昂的声音沙哑而沉稳,像山涧里滚动的碎石子,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地送到每个弟子耳中,“观灵者,感触天地之灵机,化为己有。你们如今坐在这里,能感受到什么?” 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怯生生地举起手:“讲师,我……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那就对了。”季昂并不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你们才入门几天?能感觉到冷,就已经是在感知天地了。修行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从足到体,从手到首,元气侵染全身需要时间。有人三个月观灵入门,有人三年不得其法,都不丢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的弟子们,语气忽然沉了下来:“但你们要记住,你们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听我讲课,是多少人用命换来的。” 弟子们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季昂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