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君屹眉心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底满是压不住的焦灼与不安。

他太了解陈医生的医术水准了，要是真没问题，陈医生应该不会说得这样含糊谨慎。

越是这样说，越是暗藏隐患。

他压下心底的慌乱，沉声追问：“陈医生，夏夏到底怎么了？脉象有什么问题？你直说就是。”

陈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江夏身上，“霍总不必过度紧张，江先生身体没有急症危险。

刚刚搭脉，江先生脉象往来流利、圆润如珠，跳动顺滑有力，是典型的滑脉。”

“滑脉？”

霍君屹和江夏两人异口同声开口，语气里满是茫然与疑惑，皆是胎梦卧室里的暖灯依旧亮着，光线柔和，却驱散不了空气里萦绕的沉郁。

陈医生走后，偌大的主卧陷入长久的安静。

霍君屹僵立在床边，迟迟没有动作，那双素来像古井一般沉稳清冷、掌控一切的眼眸，此刻泛红发潮，眼底翻涌着浓烈的自责、后怕与无措，整个人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脆弱。

他喉结反复滚动，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一字一顿轻声开口，满是无力与愧疚。

“可是，说好了的。”

“有岁岁和年年就够了的。”

他曾经无数次在心底发誓，这辈子绝不再让江夏经历一次怀胎十月的煎熬，绝不再让他承受生产时的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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