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逍换了姿势,让祝弃夭趴在他肩头。
奚屿烧热了金针在祝弃夭背上施针逼毒。
他师父的毒,毒性很烈,祝弃夭身上的毒和他不一样。
奚屿身上的毒很温和,能够在体内待很久不发作,只不过一旦发作,便是死期将至。
而祝弃夭是慢性毒,需要定期服用解药,否则过了时间就会死。
这也是奚屿那时候没有诊出来的原因。
这种毒,潜伏性极强,除非发作,或者用金针探脉,否则根本查不到中了毒。
但奚屿医术比不得他师父。
他师父的毒,他解不了。
最多将毒压住。
祝弃夭闭着眼,吐了口黑血。
阮逍眉心蹙起,用布巾给人擦了擦嘴角的血。
奚屿在人背上刺入了数十根金针,经过一个时辰的努力,总算稳住了毒性,给祝弃夭争取了十天的时间。
接踵而至奚屿急的额角上都是冷汗。
好不容易忙活完了,他站起身,一根根将金针拔去,这边才放回针包里,跟阮逍说了一声。
刚走了两步。
奚屿喉间一腥,吐了口血,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
阮逍刚把祝弃夭安放在榻上,衣服还没套上,奚屿就躺在了地上。
阮逍喊了一声。
“奚屿!”
阮逍忙给祝弃夭盖上被子,随意搭了件衣服在身上。
下了榻,将奚屿扶了起来,并遣丫鬟去请大夫去了。
如今,祝弃夭昏迷不醒。
妙手神医的奚屿也倒下了。
阮逍的好友宋珩晏婚期已至,还等着他去送行。
可他根本腾不开手。
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了一起,阮逍一个头两个大。
好在,大夫来的快。
但奚屿是体内的毒发作了,除了奚将阑,没人解得了。
祝弃夭所中之毒,奚屿也束手无策。
要么去神医谷找奚将阑,要么去找阮洪业。
找奚将阑十天时间根本不够,最快最稳妥的法子是去求阮洪业。
阮逍靠在屋外门上,他闭了闭眼,心中一团乱麻。
祝弃夭身边离不开人,谁送奚屿去神医谷也是个问题。
但这个问题,让我走地牢内,阮洪业此刻被捆缚在十字架上,被鞭子抽打的极为凄惨。
阮逍对自己这个爹没有半分仁慈之心。
那刑房里的一应刑具全在阮洪业身上试了个遍。
现在阮洪业的衣服被鞭子抽的稀巴烂,面容上也都是鞭子抽出的血痕,还在往外渗血,沾染的胡子上衣衫上哪里都是。
一双眼睛肿的老高,嘴里乱喊着,仔细听,全是辱骂阮逍的话语。
阮逍来时,身上被雨淋湿的衣物还没有换,从昨晚到现在只是披了件斗篷,神色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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