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暴雨如注。 城市近郊的废弃老居民楼,被滂沱大雨彻底裹进漆黑里。 狂风卷着雨水砸落,不再是细碎的雨珠,而是成道灰白雨鞭,狠狠抽打着龟裂斑驳的外墙。大片墙皮顺着墙体簌簌脱落,裸露出底下暗沉发红的砖体,仿佛腐烂皮肉下暴突的血管。预制板屋顶承受不住风雨的反复捶打,发出沉闷又细碎的吱呀呻吟,混杂在风雨声中,吞尽了周遭所有细碎动静。 这里是全城人人讳莫如深的禁地,是传闻中怨气缠结的红衣凶宅。 生锈的铁门死死闭合,锈蚀的边缘狰狞翻卷,如同怪兽合拢的獠牙,彻底隔断楼内的死寂与外界的人间烟火。门锁早已腐朽镂空,烂出一个黑漆漆的空洞,像是曾遭受过剧烈的冲撞损毁。 南灵越立在门前。一把褪色发黑的旧伞勉强抵住狂风骤雨,伞骨在劲风里微微震颤,摇摇欲坠,恰似风雨中苟延的最后一片枯叶。 他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连帽卫衣,身形清瘦单薄。眉眼生得温润干净,鼻梁俊秀,一副金丝框眼镜架在鼻间,添了几分清冷斯文。冷雨顺着流畅的下颌线不断滑落,浸湿了衣领。 南灵越静静立在滂沱雨夜中,像一幅被雨雾晕开的淡墨画卷,周身萦绕着疏离尘世的清冷气息。哪怕身处这处人人闻之色变的凶地,眼底也无半分常人的惊惧慌乱。 唯有颈间那枚黑曜石吊坠,被他常年贴身佩戴、捂得温热。此刻他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冰凉的石质触感,成了这阴浊世间为数不多的安稳寄托。这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也是他抵御世间阴邪、求得片刻心安的念想。 领口藏着的微型镜头亮着一点微弱红光,在昏暗雨色里,像一只恒久不眨的暗眸。直播间人数飞速攀升,屏幕侧边的弹幕飞速滚动,密密麻麻铺满画面。 【终极副本开局!暴雨夜勇闯红衣凶宅!】 【南神真的顶,这种天气敢单枪匹马先来,胆子绝了】 【听说这楼出过三条人命,不是剧本布景,是真凶宅!】 【坐等翻车!我就不信他能从头淡定到尾!】 雨幕轰鸣,空旷的楼前空地冷冷清清。 说好全员提前到场筹备的节目组,此刻只剩两台熄火的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