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来到第九十分钟,双方毫无建树,比分依旧是零比零。球场上气氛焦灼,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泥土和橡胶鞋钉翻起草屑的味道。 克里斯蒂亚诺大口喘着气,下意识抬头看向场边,补时牌被高高举起,数字刺眼的亮着:还有六分钟。 汗水已经浸湿了身上的红色球衣,贴在肩胛和脊背上,勾勒出因喘息而起伏的轮廓。他膝盖近乎麻木,意志却还在欺骗疲惫的身体,你还能跑,你还能在绝境里抓住奇迹,哪怕希望……不,在球场上他从来不讲希望渺茫。 世人说这样是偏执,是傲慢,可他的一生都是这么过来的。 从马德拉岛贫民窟的穷小子,到老特拉福的横空出世的少年,再到君临伯纳乌的亿元先生……执着和野心铸就了他,也让他第六次站在这里—— 世界杯的赛场。 他已经拿了无数的冠军,他的个人博物馆里塞满了别人穷尽一生都天法触及的荣誉。爱他的人说,你已经不需要任何东西证明自已,你已经是最好的了。 可那座金色的奖杯是不一样的,它不像一群天南海北的人聚到一起赢下的大耳朵杯,也不是个人英雄主义下独属于他的金球奖。它是克里斯蒂亚诺漫长征途里迟迟无法获得的一块拼图,是他接过五盾军团船帆的那一天起,就在地图上看到的一座美丽岛屿。 克里斯蒂亚诺记得自己第一次把葡萄牙的国旗披在肩上的时候,那面旗帜比他的身体要宽大的多,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扫过他的面颊。那时的他还是队里的小孩,老大哥们为他挡住海上的风浪,任由他躲在后面,小心的用手触碰着旗上的标志,感受湿热的海风。 之后他自己接过袖标,接过"船长"的职位。他突然意识到葡萄牙的航线早就在慢慢的向地图规划的航线外偏移,于是他迎着风浪,咬着牙调整航向,试图将航线一点点修正。 克里斯蒂亚诺在甲板上待得太久,脚掌磨出了血泡又结了茧,膝盖被海水泡得发疼,可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盯着那地图上被反复标注,却始终没能到达的水域。 那里有座最美丽的岛屿。 葡萄牙需要这座岛屿,这个国家太小了,小到在世界地图上只是一抹被西班牙和海洋夹在中间的窄长条。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