唢呐响的震天,锣鼓声热闹非凡,轿外拉出一条红色的长龙,孟时月坐在轿内,盖着她六年前,十八岁时绣好的盖头,是大雁双飞的图样。 这本是寓意她和赵青玉如大雁般忠贞不渝,但今日她却盖着它嫁给了他的弟弟。 十里红妆,八抬大轿,一路将她从孟府抬到文忠侯府,这是个喜庆的事情,三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大家只想沾沾喜气,全然忘记了三月前那悲戚的唢呐。 孟时月坐在轿内,看着眼前晃动的红色头盖,眼角不自觉的留下一行清泪。 若非七月边关来犯,若非赵青玉是骠骑将军,若非他们的婚期在八月,她本该在六年前就和赵青玉有这样一个热闹的婚礼。 她送他出征,守着赐婚圣旨,守着他请回来的赐婚圣旨等了他六年,在边关战事告捷时,与凯旋的士兵一同回来的却是他的棺椁。 赵青玉死了,死在一切结束,死在海晏河清的前一天,也死在他们第二次筹备婚礼、死在他们婚期的三个月前。 那日,她在府中满心欢喜的等待,听着门口唢呐悲戚,她心中的欢喜淡了几分,她想,不知是哪家的儿郎去了,他的父母该有多伤心。 却没想到,一片死寂后,赵青云满身素色,神色悲伤的来到她家。 这半分不像往日的赵青云,往常每每出现,他必定像只花孔雀。 她还曾调侃过他,若是未来有心上人,你开屏了,人家都看不出来。 那是赵青云嘴角下压,委屈极了∶“我的心上人,我们这辈子都不能终成眷侣。” 那时赵青云才十二岁,那时边关还一片太平,孟时月与赵青玉欢天喜地的准备婚礼,她只嗤笑一声,揉了揉矮了自己半截的赵青云的脑袋∶“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叫心上人呐。” 但那日,赵青云穿着和他往日不符的衣着,来到了孟府。 身后的小厮也带着白色的衣带。 孟时月意识到了什么,但她不敢相信。 纵使赵青玉再风光霁月,面对心上人时也忍不住逗一逗,他总会伙同他的弟弟一起来她面前耍宝逗她玩,但不会惹她生气。 但今日,若是真的,若是真的是赵青玉再次伙同他弟弟来逗她,她不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