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他可以用那种眼神看他，好像他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江屿翻开菜单，目光扫过那些昂贵的菜品和酒水。
“慢煎a4和牛，黑松露奶酱，银鳕鱼，秘制香烤珍宝蟹，绿茵洲龙虾汤——”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终于看了沈确一眼。
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短到像是一不小心碰到的，“97年罗曼尼·康帝。”
他说完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菜单，“你看够吗？”
沈确的眼底漫上了笑意，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愉悦，像泉水找到了出口，怎么都压不住。
“就按你点的上，辛苦你了。”
只要江屿愿意跟他说话，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他就说江屿对他有意。
要是一点意思没有，肯定一个字都不会跟他说。
周唐和梁斌睁大眼睛，看着沈确。
这点的都太夸张了。
a4和牛，黑松露奶酱，珍宝蟹，龙虾汤，再加上那瓶酒——这是西餐正常配菜吗？沈总你就这么同意了？周唐在桌底下捏了捏老公的手，示意他别说话。
梁斌握住他的手，轻轻按了一下，表示知道。
“请稍等。”
江屿抱起菜单，转身走了。
沈确的目光还在追着那个背影，嘴角的笑意还没散。
江屿愿意跟他说话就够了。
江屿走到吧台，把菜单递给收银员，然后去酒柜取酒。
97年罗曼尼·康帝，酒柜最上层，单独一个格子。
黑色的瓶身，金色的标签，看起来就贵得不讲道理。
经理亲自把酒拿给江屿，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好好服务！
干得好还有额外奖金！”
江屿点点头，拿着酒和醒酒器走了。
经过吕桥身边的时候，吕桥正从另一桌收完盘子走过来。
两个人错身的瞬间，吕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
“江屿，我今天拿了两个三十三万会员，你行吗？”
江屿脚步顿了一下。
他终于反应过来吕桥这几天的敌意是从哪来的了。
原来是因为汪霖那个最高级会员。
汪霖充了三十三万，提成记在他名下。
可能他的销冠的位置坐得稳稳的，结果一个新来的用错了方法梁斌在旁边喝水，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在微微上扬。
沈确看了他一眼，用一种“你看我会让你们花钱”
的眼神。
“公司福利。”
他说。
周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刚才的生无可恋瞬间变成了“老板万岁”
。
“那行！”
周唐立刻变得斩钉截铁，像换了个人，“那我们一起充。”
沈确目光又飘向了江屿的方向。
江屿正在那边备餐，低着头，专注地摆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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