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细雨飘洒,到午后停了,泱泱苍云漫过尚书府的上空,偶尔从缝隙里漏下一点阳光,屋子内外满是潮湿的气息。 年轻的尚书夫人正在安排丫鬟收拾行李。 阳春的暖意褪去了厚重的狐裘,她心中却似衔着隆冬的冰霜,又似装着一面纤毫毕现的明镜。 她和杨濂是少年结发的夫妻,从他寒窗苦读到官居一品,她陪伴左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是如今…… 府里早都传开了,御史千金江小姐淑丽娴雅,是杨濂的红颜知己,他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传闻从两年前就开始了,池嫽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起初她没放在心上,后来谣言越来越有鼻子有眼,不由得人不信。 杨濂虽然没有主动提和离,但已有半年未踏足她的院子,与江小姐的往来越发不避着人了。 显然,她该让位了。 尽管如此,池嫽仍然不肯轻易和离,他们早已有了两个孩子,为了孩子,她希望尽量待在杨家主母的位置上。 她暗暗衡量,杨濂身为吏部尚书,一言一行皆是朝野瞩目,只要她不主动犯错,他就不能休妻,否则百官的唾沫能把他淹死。 过去一年池嫽的日子不好过,婆母对她冷言冷语,池嫽为了两个孩子忍气吞声,每日照顾生病的婆母,并无半分怠慢。 然而婆母却病势加重,好似被邪祟缠身,杨濂怀疑家里有人行巫蛊之术诅咒母亲,经过一番彻查,居然在池嫽的房里搜到了扎针的人偶。 证据确凿,池嫽百口莫辩。 婆母常年吃斋念佛菩萨心肠,私下递话给池嫽,只要她同意和离,这件事可以不追究。 否则,只要杨家将罪证提交官府论罪量刑,池嫽以巫蛊之术诅咒婆母,按照律法当除以凌迟之刑。 为了赶走她,杨家连这等栽赃诬陷的下作之事都做了,她若是还不识相,等待的只有死路一条。 她没有人可以依靠。 杨濂管家极严,对后宅动静了如指掌,又怎会不知情呢? 赶她走,恐怕正是杨濂的意思。 池嫽苦笑了一声,告诉婆母:她同意和离。 这几日杨濂忙着考核百官,和离文书迟迟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