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班名单贴在公告栏那天,林栀是被人从食堂直接拽过去的。程橙一手端着没喝完的酸梅汤,一手扒开人群往里挤,林栀跟在后头,勉强踮脚看了一眼。 二班。座位按上次期末成绩排,她旁边那个名字是沈砚清。 程橙转头看她,表情复杂:"你上学期期末考了多少名来着?" "五十八。" "沈砚清呢?" "……第一。" 程橙沉默了两秒,把最后一口酸梅汤喝完,杯子往垃圾桶里一掷:"节哀。" 林栀没觉得有什么好节哀的。她连沈砚清长什么样都记不太清,只知道这个人不怎么出现在课间走廊上,偶尔在周一升旗的时候站台上念稿子,声音很平,像在念说明书。 开学第一天,她到教室的时候沈砚清已经到了。靠窗最后一排,书包挂在椅背左侧,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物理竞赛书。她走过去坐下,旁边那人没抬头,她也没主动打招呼。 第一节课是数学。九月初的天气还热,教室后排的老旧吊扇转起来吱呀响,搅着一屋子昏昏欲睡的空气。林栀昨晚追剧到两点,撑到第二节课眼皮就开始往下掉。她掐了自己一把,管用了大概七分钟,然后头一歪,趴在胳膊上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下课铃刚响,她胳膊麻了半边,嘴角压出一道红印子。桌上多了一样东西,一颗润喉糖,浅绿色包装,薄荷味的,就放在她笔记本正中间。 她拿起糖翻了个面,看了眼旁边。沈砚清在收拾东西准备去下一节实验室,动作不快不慢,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你放的?"她问。 "嗯。" "为什么?" "你刚才说梦话了。" 林栀一愣:"我说什么了?" 沈砚清把书包拉链拉上,站起来:"没听清,好像是在骂人。" 他走了。林栀攥着那颗糖在原地坐了半天,脸慢慢有点烫。 后来她发现这不是一次性的。第二天上午语文课,她又犯了困,这次没睡着,就是一直打哈欠,打到眼角泛泪。快下课的时候桌面上又出现了一颗糖,还是薄荷味,还是那个位置。 她偏头看了沈砚清一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