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警官,又来看现场啊?” 服装厂家属院儿门口的保安亭里探出个脑袋,看了眼站在外面穿着警服的齐悦,打开小区大门。 她手里提着袋橘子,进门递进保安亭:“阿姨,麻烦您!” “啊呀怎么还给我带东西,拿回去,我有什么麻烦的,倒是你……好几天了,也该放下了。”保安阿姨把橘子往她怀里推。 齐悦又推回去,往小区最前面那栋楼去了。 服装厂家属院儿特别小,一共只有三栋高层,都是一年前在旧小区的基础上拆迁重建的,住户主要是已经改制过几次的服装厂职工。 齐悦是服装厂子弟,考上警院那年全家就搬走了,今天回来,是为了调查她发小钱思圆的自杀案。 五天前,齐悦接到钱思圆的电话,哭诉她老公周立伟以她的名义网贷了几百万后带着小三消失了,网贷找上门逼她还钱,她全身上下加上这套房子都凑不出个百万,她不想活了。 齐悦正准备出门执勤,跟她约定好下班去接她到自己家里住两天再想办法,回来却接到局里电话,说钱思圆从十层楼的家里一跃而下,头部重伤,陷入昏迷。她母亲唐爱英得知消息时突发脑梗被送进医院抢救。 因为钱思圆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她的,齐悦被叫回局里配合调查,三天后,案件调查结束,钱思圆因为长期患有抑郁症被定性为自杀。 但齐悦不相信,她和钱思圆俩从小一块儿长大,三十多年里,钱思圆至少对她说过几十次“不想活了”,却没有一次真的自杀,这次的事情也还不至于逼死她。 “十楼到了。”电梯里响起机械音提示,齐悦下楼,沿着火车车厢似的昏暗楼道走到尽头最后一扇门口,按了密码以后,穿上干净的鞋套进门。 房子两个月前才装修完,案发前后窗户始终在敞开通风,但仍然能闻到细微的装修材料味道。齐悦把已经看过不下十次的浴室和客厅角落又检查了一次。 此前调查同事曾在这些地方收集到钱思圆凌乱的脚印和几根细碎的头发,判断她自杀前可能在这两处活动过,给齐悦的电话则是在客厅里打的。打完电话以后就走到露天阳台东北角角落,踩着放在那里的装修剩余地砖,攀上阳台后直接坠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