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黎失忆了。 她从昏睡中醒来,一扇透明的大玫瑰花窗坐落在身侧,窗外交错着几根漆黑的枯树枝。时间看上去像是薄暮时分,天空是怪异的、深邃的蓝。 往前看去,是一排排整齐的长椅,压抑冷清。 这里是……教堂。 梵黎用有些迟钝的脑子,将眼前的景象与一个名词匹配上。 而且是教堂里通常用来祷告的主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试图思考自己之前干了什么,回应她的只有空白。她的身份是空白、过往的经历也是空白,记忆给她提供了一个叫“梵黎”的名字、以及很多生活常识,但没有除此之外的信息。 梵黎有着极好的接受和适应能力,平心而论,现在情况并不算糟糕,她保有基础的认知能力,没有记忆也没有牵绊,自然也没有焦急、伤心和痛苦。 就像一个恢复出厂设置的机器人,她想。 “你还好吗?”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梵黎循声看去,说话的人是一位女生。她漂亮的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身后,纯白的睫毛半掩着淡蓝色的瞳孔,眼眸中藏着一抹近乎于悲哀的神情。 二人坐在同一把长椅上,但,梵黎确信自己不认识她。 梵黎试图理清现状:“你是……?” “初次见面。你好,我叫牧怀源。” 梵黎同样报上自己的名字。过了大约几秒,她从混乱的思绪中回神,将视线落在近处,然后发现—— 地上平躺着七个人,它们头部朝外围成一个规整的圆圈,长椅位于圆心。每个人身上都披着相同的厚重黑色长袍,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如同神明最虔诚的信徒一般。 但只要细看就会发现,长袍之下,它们的肢体无比怪异。 失去双手的、失去胳膊的、失去小腿和脚部的……全都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但它们并没有流血,身体里流出的是艳红的、富有光泽的绸缎,顺滑地贴在袖口、衣摆乃至地面上。 它们的脸部则被一条黑纱裹住,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五官。这点视野已经足够让梵黎作出判断——它们的眼睛都被挖掉了。 【检测到玩家均已准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