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二——!” “我看你是做鬼做腻了,要不还是趁早去投胎吧。” 一枚铜钱势如破竹地砸向斜倚在梨花树枝上的人影,眼看着再近一步就要砸人身上了,那道身影轻巧朝后一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破空而来的铜钱。 铜钱砸进树干里,猛地裂开了一道拳头大的窟窿。 桑二利落翻身,隔着狐狸面具瞅了眼那窟窿,心道这回易掌柜好像真气得够呛,这力道,树都歪半截了。 但他面上还是无辜发问:“怎么了易掌柜?” 一道冷嗤之声响起,有人信步走近,怒笑反问:“你说怎么了?你干了什么心里没数?我让你带的酒呢?” 桑二轻咳两声,垂眼往树下望去。 来人是个清瘦青年,他墨发被一根簪子别在其后,面容苍白,一双丹凤眼看人时凌厉如刀,气质又冷又艳,仿若冷山幽鬼。 美则美矣,可惜是个暴脾气。 桑二暗自腹诽。树枝被来人砸了个大窟窿,他干脆坐起身来,朝人好声劝道:“不就是一坛酒嘛,易掌柜你院子里酒坛子都堆成座山了,也没见你喝,何须在意我昨天那一小坛?” “呵。”易掌柜冷笑一声,眼睛眨都不眨,食指抵住拇指,捏着的铜钱便毫不犹豫往桑二待的位置砸。 一时间木石纷飞,鸡飞狗跳。 桑二左扭右躲,游刃有余,他被易掌柜拿铜钱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已练出了凭声闪避的本领,此时在飞过来的铜钱中,活像条灵活的泥鳅。 但一直躲着也不是个事儿,桑二一边跳躲闪避,一边试图劝回易掌柜的良心:“易掌柜咱们坐下来讲讲道理——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奈何易掌柜心如冷石:“我不是君子。” 指尖的铜钱一枚连着一枚,毫不手软,硬是把院子各个角都落满了铜钱,若是外人瞧了,指不定以为是哪来的散钱童子呢。 时间一长,桑二还是被无孔不入的铜钱砸了个狼狈不堪。 只能声声讨饶:“易掌柜易哥哥——错了错了,我不该把酒换成白水加梨花瓣,还往里面加芥末……” ……经过好一顿乱作一团的追逐战,他浑身关节都被铜钱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