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都的楚王宫殿,奢华宏大,一众大臣正与楚王议事。 “大王,以臣之见,还是暗中除掉晋公子澈为好。”一老臣垂首立于殿中,向楚王作揖道。 楚王眼神微微一惊,看了眼那老臣,沉声问道:“何出此言?” “臣暗中观察公子澈多日,此人虽沉默少言,但举止庄重,遇事从容,比他那兄长,如今的晋君,要强出不少。如今晋国国势萎靡,实于我楚国有利。若助公子澈归晋即位,将来,怕会是我楚国之劲敌。” 楚王凝神望着案头,少时,说道:“他虽流亡多年,境遇惨淡,身边追随者却皆非等闲。晋国已乱了十数年,或许,注定要由晋公子澈来归正。此乃天命,天命之人,非人可除。” “可楚晋相隔遥远,若出兵伐晋,代价不小。”又有朝臣说道。 “不如送他去秦国。”有臣子建议。 楚王抬头看向他,示意他讲下去。 “秦晋一河之隔,伐晋更加便利。晋君三番五次欺骗秦公,秦公必有伐晋的念头。臣近日还听说,晋世子姬明,原本在秦为质,却弃了大秦三公主,偷跑回了晋国。” 楚王点头,道:“既如此,便让公子澈一行人随芈瑕的和亲使团去秦国,算是送秦公的一份厚礼。”楚王捋着胡须说道。 七月的雍城,闷热难耐。日头虽已下去,知了的聒噪声却仍此起彼伏,似永不停歇。 门外两位婢女,立在门侧不敢动,热得似浸在汗里,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汗水从额鬓往下淌,流到眼中,腌得生疼,犹豫半晌才慢慢抬手去擦,生怕弄出动静,惹得公主动怒。 近几日公主情绪不稳,全然不是往常那个温婉的三公主。 屋内,她已独自在漆案前坐了许久。她着一件浅青色素纱深衣,深沉的呼吸使她胸脯起伏,黯淡的眼神中带着怒气。这是一张美而华贵的脸,年轻精致,她不过才二十岁,面容还带着稚气。 君父派出的人已追去半月,仍旧杳无音讯,他难道果真便这么走了?三年夫妻,本欲结秦晋之好,他竟如此恩断义绝。不光弃了她,还带走了姜昭,那是他当年从晋国带来的贴身婢女。看来,此两人暗合已久。 桌案上的冰鉴缓缓地冒着凉气,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