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丰年发现,原来人死了之后是真的会变成鬼的。 上一秒,她还在北美自驾游,为躲避一只郊狼,连人带车翻下了悬崖。下一秒,她便成了一缕游魂,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飘在半空中向下看,没看见阴曹地府,只看见了一个典型的乡村院落。 大瓦房、红砖墙,积雪覆盖着柴火堆,院子里用破木条搭着牲口棚,处处透露出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朴素风格。 院子正中间,是个高粱秆子扎的灵棚。棚内并排停放着两口棺材,纸牛纸马,供果香烛,十分齐备,两侧挽联分别写着“慈父谷卫国千古”、“慈母高淑芬千古”。 挽联落款,是“女谷丰年敬挽”,跟她同名同姓,兴许这就是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谷丰年好奇地往灵棚前的孝女位看去,一个身着重孝的小女孩正倒在那里,看样子是晕倒了。 她身边还有只哈士奇,正高高跃起,拿前爪疯狂砸孩子的胸口。 ……这狗是在做什么?胸外按压吗?看这力道,孩子其实是被你砸晕的吧? 谷丰年默默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为晕倒的小女孩点蜡。 哈士奇做急救已经很是稀奇,但好看的热闹还不止这一处。 她又往院外看,见院门口乌压压聚了一群村民,看样子是想进院来,却又不敢。 原因无他,一只威风凛凛的棕色大德牧就守在门前。 数十名村民们抱成一团,小声议论,场面乱得像是菜市场。 但德牧的尾巴始终冷静地垂着,两眼紧盯着对面的人们,上唇掀起,雪白森亮的牙齿呲出来。 它并不像其他的狗一样,用大吼大叫来表示威慑,但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它的意思。 它什么都不怕,谁敢上前一步,它就咬谁。 但这不是村民们不敢上前的全部理由,令他们自发退避的,是德牧身后的那条边牧。 边牧的耳朵已经贴成了飞机耳,它把自己团成一团,尽量缩在德牧背后,只露出一个狗头,眯着眼向外看,谈不上有什么威慑力。 如果它嘴里没衔着那串五千响大地红鞭炮的话。 它叼着鞭炮引线,坐得离火盆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