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很安静。
“二十年后的今天,我站在这里。
不是因为我有天赋,不是因为我很努力,是因为有一个人。
他不太会说话,不太会笑,不太会表达。
但他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给我做早餐。
他每天晚上等我回家,不管多晚。
他让我知道,我是有用的,是被需要的,是一个人。”
温时晏看着沈砚清。
“沈砚清,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沈砚清站在那里,没有动。
但他笑了。
致辞结束后,温时晏走下台,走到沈砚清面前。
“你笑了。”
沈砚清没有否认。
“嗯。”
“为什么笑?”
“因为你站在那里。
在光里。”
温时晏的眼泪掉了下来。
在光里。
二十年前,他不敢穿白色,不敢站在显眼的位置,不敢被人看到。
现在他站在台上,灯光照在他身上,所有人都能看到他。
他不怕了,因为他在。
“沈砚清,你也在光里。”
沈砚清摇了摇头。
“我不是。
我是站在你旁边的人。”
展览持续了一个月。
每天都有很多人来看,有设计师、有学生、有客户、有陌生人。
温时晏有时候会去展厅,站在角落里,看那些人看他的作品。
有的人看得很认真,每一幅都要仔细看;有的人看得很随意,走马观花,拍几张照片就走了。
不管怎样,温时晏都觉得高兴。
因为他被看到了,不是作为沈砚清的太太,不是作为沈念安和沈念晚的爸爸,是作为温时晏。
会做设计的温时晏。
那天下午,展厅里来了一个年轻的设计师。
他站在温时晏最早期的作品前,看了很久。
那是一个咖啡品牌的视觉识别,温时晏做的沈砚清的致辞展览之后,温时晏的名字在设计圈里更响亮了。
“余烬”
工作室从南城走向了全国,从全国走向了国际。
宋晚晴说他是“设计圈的神”
,他说不是,是“设计圈的老黄牛”
。
不神,只是比别人多熬了一些夜,多改了一些方案,多坚持了一些年。
但不管多忙,他每天晚上都会回家。
不管多晚,沈砚清都会等他。
有时候在客厅沙发上看书,有时候在书房看文件,有时候在厨房给他热饭。
温时晏推开门,看到灯亮着,就知道他在。
这种“知道”
,比任何情话都管用。
“我回来了。”
“嗯。
饭在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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