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晏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记得。
他记得他蹭了掌心的汗,但他以为沈砚清没有看到。
原来他看到了,看到了,记住了,写下来了。
他翻到秘密婚礼十周年相册之后,温时晏以为沈砚清已经把所有的浪漫都用完了。
毕竟他能写出“他喝汽水的时候会笑,那个笑很好看”
这种话,已经是极限了。
温时晏这样想的时候,正在工作室改方案。
宋晚晴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温老师,有人送了这个来。”
温时晏接过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请柬,浅灰色的,烫银的字,没有署名,但封口处印着一个花体的“沈”
字。
他打开请柬,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十二月二十日,请来沈家主宅。
不要告诉别人。”
温时晏看着这行字,心跳快了起来。
十二月二十日,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不是结婚纪念日,不是念安的生日,不是念晚的生日。
他不知道这一天有什么特别的,但沈砚清让他去,他就去。
十二月二十日那天,温时晏按照请柬上的时间,到了沈家主宅。
大门开着,院子里停了几辆车,他认识的车——顾笙的、许衍的、宋晚晴的、林若棠的。
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也来了,沈砚清让他“不要告诉别人”
,但他没有说别人不会来。
温时晏走进主楼,大厅里没有人。
他沿着走廊走到花园,推开门,愣住了。
花园变了。
白色秋千上挂着白色的纱幔和鲜花,草坪上摆着白色的椅子,正中间搭了一座白色的花亭。
花亭下面站着一个人——沈砚清。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和温时晏年会时穿的那件一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花。
温时晏的眼泪掉了下来。
“沈砚清,你在做什么?”
沈砚清看着他。
“结婚。”
“我们不是结过了吗?”
沈砚清看着他。
“结过了。
但那次是合同,这次是——”
他没有说完。
温时晏知道他想说什么。
那次是合同,各取所需,三年为期。
这次不是合同,是自愿。
他自愿和温时晏过一辈子,不是因为需要,是因为想。
宾客们从主楼里走出来,在白色椅子上坐下。
顾笙和许衍坐在第一排,宋晚晴坐在第二排,林若棠坐在第三排。
陈叔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念安和念晚穿着白色的衣服,站在花亭旁边,手里拿着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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