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符青生了一个女儿，小名唤作岁岁。

岁岁长得像余千岁，轮廓英气，眉眼之间却有符青的影子。

余千岁爱不释手，每天从军营回来都要抱着女儿亲半天。

“瞧瞧，我的女儿多好看。”

“是是是，你的女儿最好看。”

“那是。”

余千岁得意地说，“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符青白了她一眼：“当然是我生的。”

“对对对，是你生的。”

余千岁凑过来亲她，“辛苦娘子了。”

符青笑了，靠在她的肩膀上。

院子里，桂花开了，香气扑鼻。

符青想起多年前，她和余千岁一起种下那棵桂花树。

当时她问余千岁，为什么忽然想种树了。

余千岁说：“桂花很香，以后我们老了，可以坐在树下喝茶赏花。”

当时符青还不懂余千岁的意思，现在她懂了。

余千岁是在告诉她，这辈子都要跟她在一起。

“千岁。”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余千岁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会。

我们会的。”

“那等到我们都老了，走不动了，也要坐在这棵桂花树下，一起喝茶赏花。”

“好。”

余千岁笑了，“那时候，我再给你梳头。”

“你的手早就拿不稳梳子了。”

“那我就慢慢梳。”

符青的眼眶湿了，她靠在余千岁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

她想，这辈子遇到余千岁，是她最大的幸运。

桂花香了，秋天到了。

她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一辈子，可以一起走。

（尾声）

很多年后，永安城的人都知道将军府有一对恩爱的夫妻。

将军余千岁，娶了商贾之女符青。

婚后勤俭持家，乐善好施。

她们收养了很多孤儿，修了很多路，做了很多好事。

有人问余千岁，为什么会对符青这么好。

余千岁想了想，说：“因为她值得。”

而符青呢？

她只是笑，不说话。

因为她知道，她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当年没有真的离开。

她留下来，留在了余千岁身边，和她一起走过了一辈子。

桂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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