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五分,城市早已沉入梦乡与寂静,位于市中心写字楼顶层的“星耀”电竞俱乐部却依旧灯火通明,像一座永不熄灭的孤岛。 训练室里的空气被中央空调抽得干燥而冰冷,混杂着能量饮料的微甜和几十台高配电脑运转带来的微弱焦糊味。键盘敲击声原本如骤雨般密集,此刻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只剩下机箱风扇高速旋转发出的嗡嗡低鸣,像是某种压抑的心跳。 大屏幕正中央,猩红色的“DEFEAT”字样巨大而刺眼,映在每一个队员的瞳孔里。 陆骁靠在那张有些磨损的黑色电竞椅上,右手还死死地搭在鼠标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他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那副隔音效果极好的半罩式耳机,金属头梁划过空气,发出一声轻响。 “这把不算。”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却像一块冰砸进了死水潭里。 “重开。” 这句话落下,训练室里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几个年轻的小队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刚才那场训练赛输得太难看了,二十分钟被对面推平水晶,野区被反烂,下路双人组零作用,用“坐牢”来形容都算客气的。 角落里,唯一没有立刻起身收拾键盘的人,是沈听澜。 他正低头拆卸着自己鼠标的侧键,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细小的零件间穿梭,神情冷淡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听到陆骁说“重开”时,他拆卸鼠标的动作甚至连一顿都没有。 坐在沈听澜旁边的辅助位选手小胖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骁哥,对面那个打野……真的有点东西,跟开了透视似的,我眼位刚插下去就被排了。” “透视?”陆骁低低地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抵达眼底。他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视线越过一排排的显示屏,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那个清冷的身影上。 “我看是有人不想赢。”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破了紧绷的气球。 沈听澜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露出一双黑得纯粹的眸子,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常年熬夜留下的倦意,也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诮。 “陆教练,”他开口,嗓音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