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杉木散发的腐朽气味,浸满了整个柴房。向晴枝斜倚着枯黄的茅草堆,头上悬着三尺白绫。 今天是她大喜之日。 可披在外层的霞帔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满是泥点的血色衫子。就连凤冠也被人狠狠摔踏过,上面镶嵌着的珍珠玉石,大大小小,散落一地。 此刻窗外虽是白日,但整个天空仿佛被巨大的深灰色薄膜笼罩住。柴房里暗无天光,比死寂的黑夜更让人窒息。 好一个杀人放火天。 “一颗、两颗......”她跪伏在地,冰凉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摸索着地上晶莹的珠翠,敛眉轻叹,“这么值钱的东西,可惜了。” “吱呀——啪!” 霎时,柴房门被一只粗糙黝黑的大手猛地推开,冷风呼呼灌入,吹得一直静静垂落的白绫疯了似的飘飞摆动,如同一条饥渴的腾蛇。 “真是扫把星,浪费老娘时间!”尖锐的斥责声从门外传来,一个中年妇人挽袖而入,“给我把她吊上去!” 向晴枝循声望去,光线瞬间刺入双眼,她不由得立刻转头躲避。 两个壮汉从那妇人身后窜出,朝她大步流星地冲过来,一人架起她一只手臂,生生将她从草堆上提起。 “哎痛痛痛痛痛痛......”向晴枝只觉全身骨头快要根根散开,她奋力反抗,但无济于事。 由于身材太过瘦小,那壮汉一只手便可将她的大臂稳稳握住。 一只蚂蚁怎能拧得动大象? 何况还是两头! 眼看她的脖子被套入白绫,两个壮汉快要放手之际,向晴枝将头一偏,飞速取下发髻上的金钗,狠狠刺入了其中一只手臂上鼓起的大块肌肉。 “哗”,血花四溅。 “妈的臭娘们!敢扎我!”受伤的壮汉手臂汩汩淌着鲜血,疼得一抖,向晴枝便趁机挣脱了下来。 另一个壮汉见事没成,同伴还受了伤,也极为恼怒。 他面目狰狞,抓住向晴枝的头发往后用力一扯,空中的拳头正要挥落,却被一只白胖粗短的肉手挡住。 是那个中年妇人。 “别挣扎,谁叫你是天煞孤星,八字克夫。”她缓缓弯下满是肥肉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