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外话: 不管是冯梦龙的警世通言,还是清代的义妖传,关于家喻户晓的白蛇故事总是有很多疑点: “一座砖塔如何能镇住千年蛇妖?,小青为何可以全身而退?” 许仙全程被动,他却要背下所有罪过,最终还要出家,本来无罪,何来“看破”。 白娘子报恩,却导致许仙受罚,是否意味着 妖怪本不可信? 法海行为的正义性在哪里,分明更像钓鱼执法。“莫非他造塔的时候,竟没有想到塔是终究要倒的么?” “嘿!” ………… 南宋绍兴年间,临安城钱塘门外,夜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青石板街被雨水冲得发亮,远处酒肆的灯笼晃晃悠悠,映出“状元红”,“女儿香”的招牌。 街尾传来收摊小贩拖长的吆喝:“糖炒栗子哎——热乎的,香喷喷的栗子——”夹杂着更夫敲梆子的闷响,一下、两下,像敲在人心口上。 江风带着湿冷的泥土味,从钱塘江那边吹来,钻进每一条窄巷。 许仙父母早逝那年,他才十三。 那年钱塘江边一场大水,爹娘都没能回来。从此他便寄住在姐姐许娇容家里,转眼已五年光景。 姐夫李公甫是钱塘县里一个捕头,平日腰间挂着根沉甸甸的铁尺,走路时铁尺敲在腿侧,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他生得五大三粗,脸上总挂着股不耐烦的横劲儿,眉毛粗黑,胡茬青黑,动不动就瞪眼骂人。 可家里虽是普通小户,三间瓦房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堂屋的青砖地每日都细细扫过,亮堂堂的没半点灰尘;灶房里碗碟摞得整整齐齐,锅沿上连油星子都少见;就连后院那几丛竹子,也被姐姐修剪得整整齐齐。 李公甫虽常数落许仙“百无一用是书生”,“白吃白住还占地方”,可生活上从不怠慢。 冬天里总多添一床棉被,饭桌上也总给许仙留一碗热汤。 骂归骂,夹菜时那双粗手却稳稳当当,从不短了小舅子的份。 一家人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无风无浪,晚间堂屋里偶尔传来李公甫粗声粗气的笑骂,和姐姐许娇容软糯的回嘴,倒也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