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娘子,鸳娘子?快,准备进门了。” 正是鞭炮噼里啪啦,火星硝烟笼雾中,喜婆子又低低催促了几声,见她还傻愣了,笑嘻嘻地拽了拽柒奺的胳膊。 柒奺抬起双眼,目光掠过却扇,但见夕阳织晚霞,照壁琉璃铺红瓦,黄昏渐落,她却恍惚了:“啊……啊?你叫我?” 婆子连忙将喜扇扶正,推着柒奺朝堂内走去:“可不是叫你么?娘子,你可得放松些,别叫长辈们见了笑话。” 柒奺将那扇子端在脸前,挡住自己的白眼。心想小女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本叫柒奺,你却“鸳娘子、鸳娘子”地喊个不停,天晓得你叫的是谁? 柒奺本是平凉郊县一个普通药农之女,父母早亡,爷爷病重,听媒人说是祁家的公子病重,需要赶紧娶个娘子冲喜,这天大好事才能落到柒奺头上。虽然她从未见过什么祁家公子,也深知这无异于身赴火坑,可为了给爷爷治病,她还是亲口应承下来。 沈氏自是瞧不上柒奺的,问名时又觉得她这名字不吉利,便自作主张替她改了个拗口名字“柒(大弗fú)鸳”,柒奺很不习惯。 祁家大堂堂内已是座无虚席,祁家各房长辈盛装华服,分宾而坐。 “大嫂,大家都到齐了,怎还不见我大哥出来?” 说话的,是祈家二房的老爷祈桓。 平凉祈家,是平凉城内排得上名号的商贾大家,以经营药材原料为主。二十多年前,祈家老大祈铄继承家业,无奈祈铄自幼多病,子嗣缘浅,膝下仅一独子,却打小不学无术。老二祈桓虽继承无多,却经营得当,算是几兄弟中最有出息的一个。 也怪不得今日,除了大嫂沈氏,便是他坐了这上位。 前些日子,老大祈铄动员平凉商会,集物资运往北方前线,怎料运输途中,遭遇了敌人的暗箭埋伏。 祈铄区区一阶商人,又是平凉公认的第一儒商,自是躲不了贼人的暗算,如今旧疾添新伤,昏迷了近大半个月,可是愁坏了沈氏,哪知没过多久,独子祁楚也……沈氏一个妇道人家顶着巨大压力,硬是撑了下来。 沈氏面不改色地摇了摇扇子,转而将话题兜了回去:“主君受伤未愈,今日不便出席。倒是你,今日这场面,怎把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