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乍露,落进屋内尤为刺目。 一股苦涩的药味在周围飘荡着,混合着说不出的幽香,沈未宁眼皮动了动,逐渐转醒。 房间内的陈设简单,对于她来说却是全然陌生的。 这是……哪儿? 一道清脆的声音忽地响起,透着隐约的惊喜,“沈师姐你醒了,我这就去告诉谢师姐。” 不等她反应,女子身影灵动,如风一般晃出屋外。 沈未宁不知道她口中的“谢师姐”是何人,只沉下眉目,打量着四周。 桌边的炉子上熬着不知名的药草,她闻到的那股淡淡幽香则是屋内的熏香散发而出的。 沈未宁撑着身子刚想下床,忽觉丹田处隐隐作痛,逐渐蔓延至肺腑,让她使不出丝毫气力。 屋门“吱呀”一声,一股淡雅的清香萦散开来,像是桃花的味道,瞬间冲淡了屋内药草的苦涩。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在她面前站定,雪白的靴面映入视线中,沈未宁缓缓抬起头来,瞧见的是一张柔美容颜。 眼前的女子身着玄色衣袍,像是某个宗门的服饰,素色衣衫偏偏被她穿出了几分清雅的意味,那双冷然清透的眸子正觑着自己,涌动着几分说不出的情绪。 沈未宁愣着看向她,“你是?” “既然醒了,就把药喝了吧。”只见这女子缓步来到药炉边,满满当当地舀起一碗。 苦涩的药汤递到眼前,刺鼻的气味让沈未宁不由皱了下眉。 她没接递过来的碗,只重复问:“你是谁?” 眼前人这才将目光重新转向这边,声音有如玉石轻敲般清透:“沧浪宗,谢初霁。” 谢初霁……她默念着这个名字。 想来眼前这位,就是那人口中的“谢师姐”。 “我为何会在这?”沈未宁看向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谢初霁盯着她,毫不避讳地跟她对视,片刻后轻声问:“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未宁愣了下。 她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它的,好像都记不起来了。 越是回忆,脑袋里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沈未宁蹙紧眉,掌心借着惯性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