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蔹·逆光

苏冉晞/著

2026-04-16

书籍简介

我姐姐苏白蔹,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她给我做早餐,替我挡拳头,把唯一的伞让给我。我以为她是糖。我舔了十几年。后来我才知道,糖衣下面,全是碎玻璃。那个姓江的男孩一直跟着她,从教学楼的天台,到地下赌场的暗门,到顾家深宅大院。她从不回头看他,他也从不离开。而我,花了十年才明白一件事——姐姐不是超人,她是一把刀。刀用久了会钝,会锈,会断。所以这一次,换我来做她的刀鞘。

首章试读

我最早的记忆,是一条白裙子。 准确地说,是那条白裙子下摆的蕾丝花边。它在我眼前晃啊晃,像一朵快要飘走的云。我那时大概三四岁,路都走不稳,牵着我的那只手——姐姐苏白蔹,也才六七岁——但她走得很慢,慢到每一步都像在等我。 “云苓,看路。” 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甜而不腻。我抬起头,看见她逆光的脸。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倾泻下来,把她细碎的碎发镀成毛茸茸的金色。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像一滴墨落入清水,缓缓晕开。 三岁的我不知道什么是好看。我只知道,姐姐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亮了。 后来我才明白,那个画面是我一生的基准线。之后遇到的所有温柔、所有善意、所有被称作“美好”的东西,我都会下意识地和那个午后比较。没有一样比得上。 “姐姐,我走不动了。” 我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不一定是真的走不动,而是我想被她抱。小孩子总有这种狡黠——用示弱来换取更多宠爱。 苏白蔹蹲下来,用她瘦削的胳膊把我捞起来。她很瘦,瘦到我能感觉到她的肩胛骨硌着我的胸口,像两片薄薄的蝶翼。但她抱得很稳,一只手托着我的臀,另一只手护着我的后脑勺,仿佛抱着全世界最易碎的瓷器。 “云苓又偷懒。” 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淡淡的、习以为常的纵容。 我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洗衣皂的味道,廉价、粗糙,带着一点碱的涩。但对我来说,那就是“家”的味道——不是房子,是她。 我们的家在城南一片快要拆迁的老街区。灰砖青瓦,墙面爬满藤蔓,夏天漏雨,冬天漏风。父亲苏建国,酗酒——这是我最先学会的关于父亲的描述。不是他的职业,不是他的性格,而是他的状态。一个动词,一个持续了十几年的动词。 母亲走得早。我只知道她生我的时候大出血,在医院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苏白蔹比我大四岁,她记得母亲。但她从不主动提起。 五岁那年冬天,特别冷。暖气早就停了,我们缩在一床薄被子里,像两只挤在一起取暖的小动物。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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