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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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情发生了。

可它是如何发生的？是一夜之间突如其来，还是潜移默化地发生了很久，只是我们才刚刚注意到而已？出事的是那些姑娘，年轻貌美的姑娘。

她们曾经像海妖塞壬一样歌唱，像美人鱼一样歌唱，唱着甜美动人，如流水、如和风的旋律，还有波浪般的旋律。

然而现在她们的旋律被剪掉了，尽管她们的嘴仍然像从前那样一开一合。

是她们的舌头被人割了吗？

有同样遭遇的还有婴儿的啼哭声，葬礼上的恸哭声，以及过去常常在黑夜中响起的尖叫声——发自疯子，发自受酷刑折磨的人。

鸟儿也是像平常一样在天上飞，像平常一样舒展羽毛，仰着头，张着喙，却一声不发。

它们哑了吗，还是被谁消音啦？是谁动了手脚，用一大块无形的雪把声音蒙上啦？

听，树叶不再沙沙作响，风不再簌簌叹息，我们的心脏不再咚咚跳动。

万物陷入静默。

陷落，仿佛陷入泥土。

还是说我们自己陷下去了？也许并非世界失去了声音，而是我们聋了。

是怎样的膜封住了我们，把我们曾经随之起舞的音乐隔绝在外？为什么我们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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