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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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余峥先生

一支粉笔

是四十双眼睛的聚光

一声鲁迅

一句冰心

一部现代文学史

在我们的笔尖

匆匆流过

而你

也就成了我们的一部史书

在白玉兰盛开的季节

几把花生

几斤米酒

几个谈友

把黑夜梳理出几许生机

在醉醉的酒香里

天南地北

都浓缩成一个狭小的空间

我们各奔东西

在疲惫的身影里

我们的回忆

在你褪了色的绿军装前

还在泊泊流出

而后的岁月

你论文一篇篇

鲜明的观点

在你的额头上又密匝了一根皱纹

当你铺开稿子的时候

你的影响早已不是一片空白

新婚的欣喜

在你脸上绽开了花蕾

太阳刚跳出地平线

又已日食

因为地球张力

一颗智慧之星损落了

那一年的春天很长很长

在绵绵的雨期

白玉兰刚刚绽放

199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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