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七年冬,开往东北的绿皮火车里挤得水泄不通。 这年头火车上什么人都有,有的还带着鸡鸭,车厢里空气不流通,气味实在说不上好闻。 林品茹缩在靠窗的座位上,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间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这具身体实在破败,稍一晃动就头晕眼花,她抬手擦了擦车窗上的白霜,望着窗外茫茫雪原,暗自咬牙忍着。 “小茹,我去倒杯水,你看好座位。” 哥哥林品言拎着搪瓷缸挤开人群,临走前还不忘叮嘱。 林品茹轻轻点头,刚想靠坐好,就见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扶着腰走过来,不由分说就往她哥哥的座位上坐。 “这位同志,这座位有人了!请您让让!” 林品茹皱眉看着孕妇。 孕妇一屁股坐稳,双手护住肚子,挑眉冷笑:“让什么让?火车上有空位就先到先得!我怀着孕呢,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你有几个屁股?还占两座?” “同志,这是我和我哥买的坐票,我哥刚走开了,一会还回来,喏,这是票,上面有座位号,麻烦您了,谢谢!” 孕妇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自顾自地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其中一些还落在了林品茹的鞋面上。 这时林品言端着水回来,见自家妹妹被挤得站了起来,当即急了:“这位同志,你这人怎么回事?挤着我妹妹了,赶紧起来!” “你凶什么凶!” 孕妇把瓜子砸向林品言拍着大腿嚎起来,“我身子沉,找个座位歇会儿怎么了?年轻人就该发扬风格,给我们这些需要帮助的人让个座?” 她嗓门尖利,一下子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林品言都被这女人的理首气壮气笑了,存心道德绑架是吧,巧了,他没道德,谁都别想绑架他。 “同志,你嫌累怎么不买坐票?合着我们花钱买了坐票就得发扬精神?再说了,是我让你怀孕的吗?” 那孕妇一愣,“你这同志,怎么耍流氓呢?” “既然孩子不是我的,我凭啥让位给你?我妹妹身体不好,才多花了钱买的坐票,你倒好,上来就占便宜。” “哥,别吵了。” 林品茹拉住林品言的胳膊,“这位大姐都说了没钱买票。” 她微微躬身,对...